据悉,包括三星、LG、SK在内的37家韩国知名企业表示,在今年招聘考试中将实施汉字考试或给拥有汉字能力考试资格证的应聘者加分,这表明近来企业在选拔新职员时越来越重视汉字能力。以三星为例,三星对拥有汉字等级资格验证会、韩国语文学会、韩国外国语评价院、汉字教育振兴会等4个机关的汉字能力资格证3级以上的人,在职务适应性检查考试时会给予加分。在过去的暑假里,很多大学邀请外部教师,开设汉字特别讲座,而学生们则自发组成学习小组,努力学习汉字。此外,在小学生中也掀起了“汉字热”,一些小学还相应增加了汉语课的课时。
在韩国,最近掀起的汉字热的最主要原因是企业和市场国际化的迫切需求。中国、台湾、新加坡等中华文化圈国家和地区和日本占韩国出口市场的40%以上,中国还是韩国最大的投资国,此外,来韩国旅游的游客70%也是汉字文化圈人士。汉字是汉字圈各国人民沟通交流和分享信息的最基本的手段。由于韩国失业率居高不下,体面工作大幅减少,工作竞争压力骤增,相当一部分人是为了就业才学习汉字的。他们将汉字称作“必需装备”,意思是只有具备了相当能力的汉字水平,才能在职场上生存下来。韩国惠普(HP)公司总经理社长崔埈根连续担任该职务长达10年之久,当被问到做CEO何以能如此长寿时表示,秘诀就是“汉字”,他说:“汉字具有了不起的力量。”
学习汉字的第二个原因是为了应对韩国文化危机。据统计,在51万多个韩文单词中占70%的35.2多万个单词是纯汉字或混杂着汉字的单词,都可以用汉字来书写和表达。韩国汉字教育促进联合总会在一份递交给总统的报告中称,“因半个多世纪排斥汉字,目前正处于年轻一代成为半个文盲等严重的文化危机之中,” 并说:“别说是小学、初中、高中生,就是大学生也不会读韩文和汉字混用的书籍,全国各图书馆的很多书籍都无人读,而且还不能讲课。” 由于长期不学汉字,目前韩国20岁到40岁的人几乎完全不懂汉字。还有许多韩国专家指出,抛弃汉字使得韩国人连本民族语言都不能吃透,妨碍了韩语的进一步发展,韩国社会出现了知识、哲学和思想的贫困。韩国政府于2000年下半年宣布恢复汉字教育,并将汉语列为第二外语范畴,也极大地调动了韩国中小学生学生学习汉字、汉语的热情。
第三个原因是中国的崛起。中国经济高速持续发展,政治社会稳定,国际影响力大增,在很大程度上吸引了近邻韩国人的目光。在中国的韩国留学生数量逐年增加,并且呈低龄化的趋势,一些10岁以下的小留学生也开始登陆中国,希望学习纯粹的中国文化。部分韩国人到中国投资或者工作,并取得了相当的成功。还有一些韩国人干脆变卖了在韩国的家产,到中国定居和发展。他们的行为对周围的韩国人起到了一种带动作用,激发了他人学习汉字和汉语的热情。在学习汉字的过程中,有的学习者真正尝到了甜头。获得了韩国汉字考试最高等级“师范”等级的初中生金胜永说,“学汉字很有意思,学汉字对正确理解概念和意思也有很大帮助。越是学习汉字,对学习越充满自信。”
朝鲜在历史上的很长一段时期内是一个只有本民族语言却无民族文字的国家,自公元3世纪开始引入并使用汉字,直至15世纪中叶,朝鲜才发明了自己的表音文字。但当时统治阶级仍然使用汉字。中日甲午战争之后,韩国从专门使用汉字过渡到汉字与表音字结合使用。朝鲜半岛沦为日本殖民地后,使用自己的表音文字成了朝鲜人民反抗小日本殖民统治、弘扬民族精神的象征。韩国政府成立后,制定了《表音文字专用法》,规定政府公文全部使用表音字。但公文的附加条款中允许汉字与表音字并用。1968年,韩国总统朴正熙下令禁止公文中使用汉字,教科书中也不再使用汉字,然而1972年汉字又被定为初中的必修课编入正规课程。1973年中学教科书规定重新使用汉字,1995年又将其改为选修课程。1999年2月,当时的韩国总统金大中签署总统令,批准在政府公文和道路牌中使用汉字。这个总统令的颁布,打破了韩国政府50多年来对使用汉字的禁令。
由于韩国政府的政策在韩汉文混用和韩文专用之间数度徘徊,数十年来汉字遭受到了极不公平的待遇。从1995年开始在小学、初中、高中汉字干脆沦落为斟酌科目和选修科目。即使不识一个汉字,也可以照常上高中和大学。据悉,位于首尔的一所处于中游的大学的人文学院教授让66名二年级学生和四年级学生用汉字写出大学的名字,结果,只有6名学生写对,连专业都写对的学生只有一人,还有3名学生连自己的汉字名字都不会写。虽然韩国政府近年大力提倡汉字的教学和使用,表示在所有公务文件和交通标志等领域,全面恢复使用已经消失多年的中国汉字和汉字标记,以适应世界化的时代潮流,但笔者所见韩国政府部门部分公文仍然完全是韩文的,以汉字标记的交通标志等也大多局限于其名观点地和主要交通道路。与此同时,韩国政府去汉字化的步伐仍在加快进行。韩国的法律界是保留和使用汉字最为广泛的一个领域,以韩国《宪法》为例,四分之一的内容是以汉字书写的。但这一局面也正在改变。韩国通过一系列法令,预计从今年10月9日开始,逐步将韩国现行的759部法律中的汉字标记全部以韩文取代。在用韩文取代汉字后,如果存在难以正确表达原意或可以被解释为多种意思的术语,便在该词后面打上括号注明汉字。
韩国在政府层面即将完成全面的去汉字化。 汉字在韩国政府摇摆的政策中艰难生存,而在政府和民间两个层面上的处境却如同冰火完全不同。汉字在韩国未来的走向,将不仅取决于政府和民间力量的对比,更取决于韩国领导人的政治智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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