In: 管窥已心
3 Jun 2009除家人外,我第一次如此近地接近死亡。
下午5点多,从老校区上完课回宿舍,距离宿舍有几十米的时候,学校保安拦住我,问我是干什么的,我说回宿舍,就让我过来了。而环视了一下四周,三面拉起了警界线。楼下停了很多车,在一处树荫下,围着一群人在说话。而二楼的平台处也有很多人,还有警察,二楼平台的边缘放着录像机等设备。在宿舍门前的栅栏处,又有保安拦住我问了同样的问题,我解释后得到进入宿舍,顺便问了一下门卫大爷,问怎么了,回答说没有事。
因为住二楼,我平时不坐电梯,可电梯正在一楼,就迈进了梯厢,还有一女生也坐电梯,上14楼的,问我,13楼住的是男是女,我说不知道,没有上去过。我说怎么了,那女生说,有人跳楼了。我心里一惊。时常能在各个媒体上看到学生或者教师跳楼的消息,每一次都很震惊,不知道年轻的生命为什么会被如此轻易地放弃。还没有来得及多想,当二楼电梯门一打开,我习惯性地向外一望,看到了几名警察站在平台上,当我走近窗户向二楼平台地上一看的时候,我呆住了:有人躺在那里,身上盖着白纱,应该已经死亡了。
我站在窗前,看到二楼宿舍外的平台上,仰面朝天静静地躺着一位女性,头朝南,脚朝北。身上盖着一层薄薄的白纱,已经死亡多时了吧。她穿着深蓝色的运动短裤,白色的短袖T恤,胸前都是血迹,身下也有很多血。一双灰色的运动鞋放在脚的左下方不远处,在头右上方不远处有一副已经摔断的黑框眼镜。
我不知道她是教师还是学生,是博士生还是硕士生,不知道她为什么会选择这条道路。我申请宿舍时间不长,在宿舍住的时间也不是很长,但我想,在一次次地进出楼门或者搭乘电梯之际,我应该与她也曾擦肩而过过吧。或者遇见没有留意过,也或者根本没有遇上过,但至少曾经在一个楼里生活过,而现在,我的房间是距离她最近的房间,而我也成了离她最近的人。这需要一种什么样的缘分呢?
这是悲剧。不止于鲁迅先生所说的“悲剧是将人生有价值的东西毁灭给人看”的悲剧,这是人生的悲剧,是个人的悲剧,更是家庭的悲剧。当远方一对年迈的夫妇接到如此噩耗之时,会是一种什么样的反应,那种“永失我爱”和“永失我骄傲”的痛能将老人彻底击垮。
这是解决问题的最简单的方式,但过后呢?留下的又是什么呢?自己纵身进了天堂,而把伤痛留给了最亲最近的人,这是负责任的做法吗?
楼下的人们照样在来来往往,二楼平台上的警察和工作人员在自顾交谈,没有人在留意和关注她,除了身上所盖白纱之上那几只被血腥之味引来的苍蝇。她的事情在一定时间内会在学校和社会上传播,但之后呢,将被浩瀚的资讯所淹没。对于逝者,我认为这是一件好事。
生命对于每个人只有一次。愁也一天,喜也一天。选择只在已心间。逝者已去,但希望生者能珍惜生命,因为生命不只属于你自己。
送上一束白菊花。
放一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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