热情和冷漠的日本人

    虽然在以前的生活工作过程中,也接触过几位日本人,和根本先生还同窗了三年半,成了很好的朋友。不过,总觉得这些日本人都是在特定环境下接触的日本人,不是日常生活中的日本人,不具有代表性。因此,当我踏上日本国土的时候,心里一直惴惴:未来的几天我是否能过的愉快呢?

DSC00566

    接触的第一个日本人是位司机。我们一行七人从关西机场租了一辆十座中巴车去往京都,司机大概60岁的样子,白制服、白色的大檐帽,很职业的着装。把我们的行李箱一一在后备箱摆放好,用网子固定好就上路了。路上也不说话,也没有打开音响,我美美地眯了一小觉。到了我们入住的宾馆后,又把我们的行李箱一一放在地上,接过钱,道声谢谢就离开了。我感觉这位职场中的司机比我在中国和韩国见的几乎所有司机都敬业与职业。

DSC00586

    我们入住的宾馆是预约的live max宾馆,是日本的一家连锁酒店,在20多个城市都有分店,接待我们的是一位高高大大的40岁男子。不知道是什么原因,那男子脸上连职业笑容都没有,或者说没有一丝笑意,并且一直微微翘着下巴,那神态让我非常不舒服,好像我们不是到入住宾馆的客人,而是闯入他的私人城堡的不速之客。而他仿佛也不是为我们服务的服务员,而是高贵的王室成员。

    在会议上又认识了十数位日本人,尤其是一些学生热情地为我们服务,但我独自游历宇治时求助的几位日本人却让我感动。

    因为是一个人在陌生的城市观光,所以有两件事是时常要重复求助于人的,一是问路,二是请人拍照。在宇治桥头等红绿灯的时候,我第一次开口问路,拿着地图问一位二十左右的小姑娘平等院怎么走。小姑娘看了看地图,想告诉我怎么走,怕我不清楚就让我跟她一起过马路。在马路对面的三岔路口,她指着左侧的一条路说,就是这条路。我道谢后向前走,发现小姑娘随后也朝这边走过来。不知道是她的目的地也是这边还是看我是否走错路,几分钟后回头再看,小姑娘已经不见了。

DSC00942

    当我走到平等院的时候,我已经能够确定地图上几个景点的位置了,就随意地欣赏宇治川畔的美景,并且自拍了两张,但效果实在不佳,就开始求人帮我拍照片。大概一共找了四位日本人帮忙,有带儿子玩儿的父亲,有匆匆走过的年轻人,有在宇治桥上拍照的女孩子,也有一起逛宇治上神社的小两口,都非常热情地帮我拍了照片,我发现日本人的拍照水平很好,取的景让我都非常满意。

DSC00980

    因为习惯和环境的因素,几次求人拍照都很轻声,轻声地求助,几位日本人轻声地答应,拍照后轻声让我确认一下,我再轻声地道谢。但在源氏物语博物馆那里遇到了四位日本女孩子,请她们为我拍照的时候非常有意思。她们中的一位拿相机取景后不是直接喊一二三按快门,而是让她的女伴们一起看取景框的取景如何,再喊一二三按快门,完了就快步过来将相机递过来让我确认一下是否满意。她们一共为我拍了三张照片,其中一张由于她们的取景意见不统一,我按她们的要求站过来又站过去地好半天,但我被她们的热情感染着。她们叽叽喳喳的声音打破了源氏物语博物馆的宁静,但并不觉得很失礼,不过我想,如果是四个男人大声说话,带给人的感觉应该不一样了吧。道谢后我就离开了,很遗憾没有给她们四个拍张合影。

DSC01059

    下午,参观完万福寺后想转去龙神总宫社参观,地图上很近的距离,但走了好一会儿也没有见到宫社的影子。街上除了车辆之外,连个可以问路的行人也没有。这里,一辆汽车从远方驶来停在路边的车位上,我赶快上前问路。车里下来一对40岁左右夫妻,他们怕我听不明白路,男人拿出手机,用google地图搜索出了宫社的位置,指给我看。这对夫妻利用高科技帮助了我。

    我按照手机地图的方向走了过去,但发现又出现了岔路,正当不知道是否走错了路的时候,看到一位60、70岁的老太太。我拿地图指给她看,她说的是日语,但我明白我走错了路,她用手比划着让我右拐向前走,再向左拐。我道谢后向前走到左拐道口时,发现前面还有一个左拐的道口,不知道应该左拐还是从前面左拐的时候,无意间一回头,发现老太太远远地用手比划着让我左拐。原来老太太怕我找不到路,一直在原地没有走,走到我回头看到她。我的心里一阵感动。

DSC01076

    我在龙神总宫社转了一圈,拍了一些照片,正准备往回走的时候,过来一个50多岁的日本人,很干练的样子,对我做出不能拍照的手势。我收起相机后,他问我是不是韩国人?我说不是;台湾人?不是;香港人?不是;我最后告诉他是中国人。他用日语让我跟他去西边的一个建筑,但我指着手表说要赶时间要走,他让我等一下就跑向那建筑,一会儿回来递给我两样东西,一是宫社的介绍,二是一个粉色葫芦状象石膏一样的东西,上面刻有两个字:安宁。他说是给我的礼物。从宫社得到礼物,是我从来没有想到过的。

    根据走过的路判断,如果原路返回的话,一定会走很多冤枉路,并且可能赶不上4点的会议,附近应该有路可以直接到离京都大学宇治校区最近的黄檗火车站,看到过来一个推着婴儿车的年轻妈妈,就赶快过去问路。这年轻妈妈能说英语,很快就确定了方位,向前走,然后右转走到头左拐。当我快走到头想向左拐的时候,听到后面有人叫喊,因为不知道怎么回事,随意地回了一下头,发现正是刚才推车的那女子,向我做着向右的手势。原来她刚才口误,将向右说成了向左,返回来大声提醒我。我想,如果不是推着婴儿车,没准会追上来告诉我的。看到远远的身影,又是一阵感动,忙向她挥手致意,示意她我明白路了。

    在日本的几天里,对于日本人的好感是越来越多。抛开那段不能忘却的历史情感,日本人也是和我们一样的普通人,愿意帮助别人,热情而周到,让我若干次地被感动。

    该离开日本了,出境处审核护照的官员是我最后一名打交道的日本人。那官员50岁左右,撅着嘴,如果上嘴唇有撇仁丹胡的话,就是我们电影里常见的典型的鬼子形象。入境的时候填过一张两联的入境卡,入境的官员撕去一联,将另外一联用订书器订在了护照的日本登陆页上。出境处日本官员一句话也没有说,翻看了一下护照,撕下了什么就将护照递给了我。我翻看了一下护照,发现登陆页上的订书钉还订着一个纸条,说不能撕掉。我想我已经出关了,这个纸条让我保留到什么时候呢?就返出去问那个官员,那官员拿过我的护照,拿起起订器就把订书钉起了起来,连同那纸条一起给扔了,原来那纸条是对入境卡的说明,应该随同入境卡一起丢掉的,但那官员的粗暴行为却将我的护照页给弄出了一个长洞。看着他的脸,几天积累起来的对日本人的好感刹那间消失的无影无踪。热情和冷漠,哪个是真实的日本人呢?我宁愿相信是前者。

1 Comment so far

Trackbacks/Pingbacks

Leave a comment

Name(required)
Mail (required),(will not be published)
Website(recommended)

Fields in bold are required. Email addresses are never published or distributed.

Some HTML code is allowed:
<a href="" title=""> <abbr title=""> <acronym title=""> <b> <blockquote cite=""> <cite> <code> <del datetime=""> <em> <i> <q cite=""> <strike> <strong>
URLs must be fully qualified (eg: http://uniroot.net),and all tags must be properly closed.

Line breaks and paragraphs are automatically converted.

Please keep comments relevant. Off-topic, offensive or inappropriate comments may be edited or remove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