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项羽自刎与卡扎菲被杀

    女人怕年老,男人惧途穷。     美人迟暮与英雄末路都是让人感慨与唏嘘的事情。     感慨岁月如白驹过隙而韶华难返,唏嘘功业如过眼烟云而心力不再。     美人迟暮却难颐养天年,英雄末路却可能身首异处。远如项羽,近有卡扎菲。         想当年,项羽“力拔山兮气盖世”,但因为心怀“妇人之仁”,被认为是“竖子不足与谋”,最终兵败垓下,自刎身亡。 《史记·项羽本纪》记载如下:于是项王乃欲东渡乌江。乌江亭长檥船待,谓项王曰:“江东虽小,地方千里,众数十万人,亦足王也。愿大王急渡。今独臣有船,汉军至,无以渡。”项王笑曰:“天之亡我,我何渡为!且籍与江东子弟八千人渡江而西,今无一人还,纵江东父兄怜而王我,我何面目见之?纵彼不言,籍独不愧于心乎?”乃谓亭长曰:“吾知公长者。吾骑此马五岁,所当无敌,尝一日行千里,不忍杀之,以赐公。”乃令骑皆下马步行,持短兵接战。独籍所杀汉军数百人。项王身亦被十余创。顾见汉骑司马吕马童,曰:“若非吾故人乎?”马童面之,指王翳曰:“此项王也。”项王乃曰:“吾闻汉购我头千金?,邑万户,吾为若德。”乃自刎而死。王翳取其头,余骑相蹂践争项王,相杀者数十人。最其后,郎中骑杨喜,骑司马吕马童,郎中吕胜、杨武各得其一体。     项羽在敌人千军万马的包围中,镇定自若,视死如归。赐马、杀敌、赠头,虽至末路,亦真英雄、大丈夫。另外,项羽在与江东八千子弟一起魂归故里的时候,还有稍早为断项羽后顾之私情,激项羽奋战之斗志而挥剑自刎的虞姬相伴,我相信,他的路上定不孤单。     虽然项羽的尸体因汉军争取战功而受辱被分为几块,但因为其自刎而免了生前受辱。因其死的壮烈而成为了千年“霸王”。     2011年10月20日,利比亚全国过渡委员会新闻发言人古贾和利比亚军事委员会主席贝尔哈吉已经分别证实,卡扎菲在其家乡苏尔特被捕后因伤重不治身亡。奥马尔·穆阿迈尔·卡扎菲(1942.6.7-2011.10.20),前利比亚最高领导人,曾领导“自由军官组织”,为利比亚1969年9月1日革命的精神领袖,推翻了亲西方的伊德里斯王朝,并建立了阿拉伯利比亚共和国。长达42年的统治使他成为阿拉伯国家中执政时间最长的领导者。         媒体报道了卡扎菲最后的几分钟: 《每日邮报》22日刊出了一组卡扎菲被抓后的视频截图(上图)。在这段未获利比亚当局证实的视频中,卡扎菲先是遭到推搡,随后被手枪顶住肩部、头部。 视频显示,卡扎菲被俘后,被一群狂喜的“过渡委”人员团团围住,右边太阳穴旁一直被一把手枪对准。不断遭到殴打的卡扎菲高喊:“你们干什么?这是伊斯兰教法不允许的。你们的所作所为是被禁止的……你们这样做是错误的,你们这帮家伙。你们能分清对与错吗?”但他周围的年轻战士们则高呼:“卡扎菲,你这条狗!”稍后,视频中一名年轻战士高举一只鞋,高喊:“这是卡扎菲的鞋!这是卡扎菲的鞋!胜利了!胜利了!”这时有人喊道:“别让他死,别让他死!”另有一人边打卡扎菲边说:“这是为了米苏拉塔,你这条狗。” 之后,卡扎菲被抬上一辆货车的后备箱,他的假发被扯了下来。但就在这时,人群中有一名男子突然发出一声歇斯底里的叫喊,枪声大作,而镜头开始强烈摇晃,视频没有捕捉到卡扎菲的身影。稍后,当视频恢复正常时,卡扎菲已经躺在地上,明显已被打死。 军官奥姆兰·奥韦卜表示,一些“过渡委”士兵不断提出要打死卡扎菲,但奥韦卜恳求这些人不要这么做。当时的救护车司机贾格曼表示:“卡扎菲被放到救护车上时已经死亡,我没有抢救他,因为他已经死了。”究竟谁扣动了扳机,至今仍难考证。        在战争最为激烈的时刻,卡扎菲并没有如很多观察家预测的那样出逃到邻国,而是如他坚称的那样留在利比亚,虽然不知道他是否亲自开枪参加战斗,但是,留在利比亚就是对其信念的坚守,直到最后一刻,他也没有背叛忠于他的追随者。只不过,卡扎菲本来可以更有尊严地离开这个世界,比如自杀,比如战死,但对于生的渴望和对于死的恐惧让他落入反对派之手,最后丧命于一个20岁的年轻人枪下。其实,卡扎菲早就应该从萨达姆的经历得到一种信息,无论他是否投降,只要落入西方国家手里,就绝不会让他活下去的。     从卡扎菲和萨达姆的经历还能得到这样一种信息,无论是西方国家直接出兵还是国内反对派的攻击,貌似强大的军事独裁体制终会被推翻,而独裁者也终会被绞死或者处决。当前的独裁国家已经为数不多,而统治者看到满脸鲜血的卡扎菲时也必定会受到强烈的冲击。得到安保承诺,也必将是今后一个时期的外交重点内容。从南北和谈,到六方会谈,再到与美国对话,会让统治者以退为进,另外一方面,通过积极推进核武器而加强安全力量也将是战略选择之一。东北亚将不会平静,而中国东北部,也将笼罩于核试验的阴云之下。

中东革命:稳定中的爆发

    鲁迅先生在发表于一九二六年四月十二日《语丝》周刊第七十四期的《纪念刘和珍君》中写道“沉默呵,沉默呵!不在沉默中爆发,就在沉默中灭亡”。沉默是人在当时风雨如磐的社会现实中趋利避害的本能反应,国家、民族和个人的两种命运。沉默是一种态度,沉默的态度往往倾向于维持现状而不采取行动,最终表现出来的是一种稳定状态。稳定虽然会最小程度地消耗社会资源,并会带来经济和社会发展,但是稳定并不符合事件的发展规律。对于世界范围内大面积地区的稳定,弗朗西斯·福山曾经做出了睿智的判断。     在现实主义政治理论家塞缪尔·P.亨廷顿的成名作《变化社会中的政治秩序》一书于2006年再版之时,弗朗西斯·福山为其写了一个不算短的序言。福山的序言非常有份量,意义重大,以致于弗朗西斯·福山的名字被印刷在该书二版的封面上,与作者的名字上下响应。福山在序言中对地区的稳定分析道:         “但是,总体上的稳定程度出人意料。譬如,阿拉伯中东自黎巴嫩内战结束后,鲜有政治暴乱,伊拉克和持续不断的巴以冲突是例外。在1968年以后的时段,在摩洛哥、利比亚、约旦、叙利亚和埃及,长期执政的领袖已经或准备将他们的领导权移交给其子嗣。许多观察家甚至论辩说,这一地区太过稳定了。在那里,攫持着大部分政权的政治阻滞,妨碍了政治参与并滋生仇恨”。     自1968年开始到福山写序的2006年,近40年的时间里,中东地区出人意料地稳定着,除巴以冲突外,并没有太多地吸引世人的注意力。但这一稳定局面却在2010年底被打破。2010年12月17日突尼斯南部地区西迪布吉德的街头小贩遭到执法人员的粗暴对待,该大学生自焚抗议因伤势太重,不治身亡,这名青年的过世,激起了突尼斯人长期以来潜藏的对失业率高涨、物价上涨以及政府腐败的怒火。事后当地居民与突尼斯国民卫队发生冲突,冲突进而蔓延到全国多处,形成全国范围内的大规模社会骚乱,并造成多人伤亡。最终,在小贩自焚后的第29天,总统本·阿里不得不放弃这个自己统治了23年的国家,在2011年1月14日深夜飞往沙特。突尼斯的国花是茉莉花,因此这场变革被称为“茉莉花革命”。     受“茉莉花革命”影响,北非和中东的阿拉伯专制国家蔓延,发生多起仿效突尼斯革命的失业青年自焚事件。由于不满政府腐败、物价上涨和失业率高等问题,埃及多个城市于1月25日发生民众大规模集会,要求总统穆巴拉克下台。在穆巴拉克执政的30年里,尽管GDP在快速增长,但大部分人口在过去20年中一直生活在贫困线下,面对腐败、高食品价格、失业率高涨,许多埃及人已失去信心。2月11日,在民众的18天抗议、并付出365名平民死亡的代价之后,饱受压力的埃及总统穆巴拉克最终宣布辞职。受突埃两国的革命传递,阿尔及利亚、利比亚、也门、伊朗、巴林、沙特等国相继展开了游行示威活动,稳定的中东地区成了革命的火药桶。         韩国《朝鲜日报》的一张图片形象地说明了该中东和北非地区的严峻形势。由于长时间执政和各国政府不能有效地解雇高失业率和腐败问题,民众选择了不再沉默,由此产生的连锁反应是中东地区不再稳定。现在已经有突尼斯和埃及两国的总统被民意所驱逐,并且没有人知道下一位被驱逐的领导人将会是谁,但是,该地区在短时间内将难以恢复稳定。真正的稳定将会由民意的稳定带来,而不只是一种由领导人刻意营造出来的氛围。     稳定,有时候从表面看是风平浪静的,但事实上却是暗流汹涌。出人意料地、太过的稳定,总会让人惴惴难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