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chive for ‘管窥已心’ Category
上月去韩国开会,除了巧遇到了笔记本电源、巧遇到了釜山青年旅馆,还巧遇到了一个人。我在翻看这次会议的论文集的时候,发现了一个熟悉的名字,Kim Minwoo研究员,单位是忠北大法学院,感觉到这个名字非常地熟悉,但因为韩国曾经废止了汉字,因此同名同姓的人非常多,因此也没有多想。 25号的会议结束了,我们乘车从釜庆大学去釜山青年旅馆,在我上了大巴车以后,看到车下有一个熟悉的身影,竟然是我曾经的舍友,那个和我闹了很长时间别扭,并最终没有等到学期结束就调换了宿舍的金民宇。韩国人借用了英文单词,喜欢把同屋的室友称为roommate,其实韩语里也有和中文一样的称呼,“室友”—방 친구。关于和室友的“战争”,我还写了两个帖子发到了博客上,不是为了别的,只是想记录起来当时的经历,现在想想虽然有点可笑,但还不想删除它,历史就是历史:) 看到室友以后,我踌躇了一下,还是走下了大巴车,去和他打招呼。虽然曾经有过一些不愉快,虽然不知道我和他打招呼会有什么样的反应,但我还是走了下去。室友看到我后,很惊讶的样子,然后很热情地和我攀谈起来。事后我听韩国后辈介绍说,室友看到了我的相关信息,然后向她求证是否是我去参会。虽然事情过去了三年多,但我一定是他记忆中印象最深刻的中国人。让我惊讶的是,这位小我2岁的室友竟然戴着牙套,这是我第一次见这个年纪的人戴牙套。 晚餐吃的是自助餐,菜品非常地丰富,而参加会议的人员包了大厅里很大一个小餐厅。我和几位熟悉的韩国教授坐在了一起,因为第二天还有一次会议发言和一次会议讨论,所以晚上要准备相关材料,因此不打算喝酒,并拒绝了韩国教授们的热情相劝。当我看到室友和几个后辈坐在一起,就走了过去。和后辈们说曾经和室友一起生活了两个月,并且从后辈们的话中也知道,室友和他们谈起了此事,但我俩不约而同地回避了曾经闹矛盾的事情,也是难得的默契了。 我和后辈说,我是专门过来和室友喝酒的,几年没有见了,这次值得喝两杯。我们相互敬了两杯烧酒,又和大家一起喝了几杯。室友称呼我说“恩芳兄”,然后在我还没有做出反应之时,他改口说“恩芳教授”,这两个称呼之中体现出来差异,只有熟悉那种文化的人才能体会得出来。 不管怎么样,遇到室友握手言和、把酒言欢是一件非常奇妙的事情,有了这次巧遇,已经没有让我心存芥蒂的人了。
3rd ICCEM会议是在汉城和釜山两个城市召开的。24号下午5点结束了开幕式和大会发言后,连夜乘大巴赶往釜山。釜山是韩国的第二大城市,位于韩国的东南角,是一个以海滨风光为特色的旅游城市。釜山与汉城分别位于韩国的南北两端,距离非常远,大概需要5个小时的路程。听我的后辈朴博士说,他也是今年春天因为开学会才第一次去的釜山。朴博士出生于汉城,家境中等,还在一所大专院校当讲师,收入应该说不错,但还是第一次去的釜山,其他很多韩国人都没有去釜山旅游过。晚上11点半,我们到了Youth Hotel住下后,这次会议的秘书长,韩国救灾学会的裴先生说出去喝一杯,其他的与会代表都说很累需要休息,只有我加入到了裴先生、他的下属李先生和汉城希望研究所的崔博士的行列,一起打车去酒吧。
30日下午2点多,我从韩国仁川机场飞到了天津滨海国际机场后,准备打车回天津八里台桥的住处,但机场的出租车司机告诉我,天津市内堵车非常严重,过去的话打车要100块钱,我觉得他们过于心黑,就决定坐机场大巴去天津站,然后再打车去住处。在大巴站牌前,一个南方人问售票员,去沧州怎么走,售票员不知道,我就告诉那南方人去沧州的路线。他也买票上了大巴,去天津站。在等车的时候,刚才和我说去八里台桥要100块钱的司机过来说,50块钱就能过去,呵呵,一下子打了个对折。 在大巴车上了解到,那位南方人姓李,现在三亚做生意。这次来主要是想去沧州做些弯头扣件什么的生意,他听说沧州有一条这样的街,所以想去转一下。但就我在沧州这么多年的生活经验知道,沧州并没有这样的一条街,可能是李经理信息有误,就提醒他可能不正确,让他再仔细打听一下,因为我知道,弯头扣件什么的生产基地在孟村县。通过接下来的聊天知道,李经理是福建人,现在三亚独立经营产业,很年轻,但已经在商海摸爬滚打了16年,让人很是羡慕。 因为我从韩国回来后带了很多的行李,所以告诉李经理,我不能和他一起去沧州,因为我要去把行李放到住处,收拾行李后再去沧州。李经理考虑了一下,问我打出租车到沧州需要多少钱,然后说,咱俩一起回沧州吧,打出租过去。我说算了吧,坐火车和高客都可以,省下的钱够一晚上的住宿呢。李经理和我一同打车去了我的住处,等我放下行李出来准备坐车去天环客运站的时候,李经理和出租司机谈好了去沧州的价钱,400块,走高速公路。多是有火车不坐高客,有10块的火车不坐20块的火车,和人家时间就是金钱的观念来比,相差真是太多了。不过也从另外一个角度说明,大学教师的待遇真的是太低了。 在津沧高速的路上,看到挂北京车牌的车占了相当大的比例,可能是借长假前一天的时候,自驾游或者回乡省亲吧,但是因为车辆太多,车与车之间的间距过小,也就20米左右,因此事故频发,在不到120公里的路上,看到了若干起多车连环追尾事件,好在事故都比较小,估计没有造成人员伤亡,但长假出游的心情应该是大打折扣了。 到了沧州,介绍李经理到宾馆住下,打电话给一个朋友过来,一起吃了个饭就让李经理回宾馆休息了。因为李经理对沧州不熟悉,于是我决定陪他转一圈。朋友开着他的私家车,在孟村跑了大半天,到了很多家企业,看了货源和价格。中午的时候,在孟村的亲戚请我和李经理一行在饭店吃了一顿饭,下午决定去献县看看。我朋友把我们送到沧州,然后去忙家族聚会的事情了,我和李经理打车又奔赴献县。三个多小时一个来回,李经理找到了他想要的货物,我也放心下来。 这次机场偶遇李经理真是很有意思的事情。我们俩人讨论说,我们乘坐不同的航班,不同的着陆时间,中间他抽了支烟,我打了个电话,才一起直到机场大巴那里,他问售票员去沧州怎么走的时候,我正好听到,中间有一个环节多用一些时间或者少用一些时间的话,两个人就错过了。缘分是什么呢?在那个时间,你我正好都在那里。
第三次International Conference on Crisis and Emergency于9月23~27号在韩国汉城和釜山举行,受会议主席的邀请和委托,我邀请了北京师范大学的一位教授和我一起来韩国参加了这次会议。这是我在2008年8月毕业后第一次来韩国,除了回到了熟悉的环境、听到了熟悉的语言、看到了熟悉的场景、见到了久违的师友之外,还发生了一些很有意思的巧遇事件。是巧合还是天意注定呢? 2005年第一次来韩国的时候,带来的笔记本是DELL的笔记本,因为是从国内购买的,所以,过来后发现了一个重要的问题,就是电源不适用:国内是三角薄片式的,而韩国则是两孔圆形的。这种转换接头非常不好找,最后没有别的办法,只好到外面的电脑商店让他们帮着剪掉了三角接头,接上了韩国的两孔插头,然后用绝缘胶带缠好,收费5000韩币,当时折合成人民币是40块钱,感觉好贵。 这次来韩国开会,因为提前知道住的是会议宾馆,而韩国的宾馆一般都会提供不同制式电源之间的转换插头,因为就没有太在意这个问题,没有想到,我住进了“二般”的宾馆,而这里不提供转换插头,我的笔记本小黑又不能用了。为了收发信件、准备和修改23号下午给忠北大学生做的报告,我专门泡在学校图书馆,因为那里有免费的电脑。我去了之后发现,学校的电脑硬件都升级了,主机很新,显示器也是液晶的了,但也发现,使用的软件也更新了,最大的改变是安装了新的控制软件,两个小时就弹出一个广告窗口,让用户不能继续使用,以提示用户:这是公共物品,请及时下机。 图书馆的电脑还有一个特点,就是下午5点50就不能用了,白天我还想着到学院办公楼上找教授们聊聊天,联络一下感情,等到晚上想用电脑的时候发现竟然要关门了。每到后辈或教授们的研究室,我就仔细看他们的电脑,想着找一个Thindpad的电源来用,但我知道,韩国人大多使用三星、HP等牌子的笔记本,很少有用IBM的,尤其是Thinkpad被联想收购之后。 我给日本同学根本打了几次电话,他都没有接到,但他已经听说我来了,就开始给学校里可能认识我的人打电话问我的联系方式,而我没有电话,也联系不上我。去了几次他的研究室都吃了闭门羹之后,终于遇上了他。见到我,他也非常高兴。他是我在学校里帮助我最大的同学。两人聊天很长时间,到了和教授去吃饭的时间了,我正想走,一低头看到他用的电脑了,竟然也是IBM的。我印象里他前两年换了一台笔记本,但也不是这个Thinkpad的,一问之下才知道,那台笔记本又坏了,所以才换了中国联想品牌的Thinkpad。我询问能否使用一晚上他的笔记本电源,好好准备第二天的演讲,并且为我的笔记本充充电,他非常爽快地答应了,并且说他明天要到汉城开会,所以,我可以多用些时间。他告诉我,他正在向我们系的社会科学研究所申请研究职位,因为崔教授取得了非常大的成果,获得了一个大项目,因为可能为他提供这一职位,真的很恭喜他。我们又讨论了一下进行共同研究的可能,我们都在自己的路上前进着。 这是此次我在韩国的第一个巧遇,在见到了教授和同学之外,还找到了笔记本电源,让我没有太多地影响工作。
大学二年级第一学期将要结束的时候,父亲脑出血复发,不治离世,那种痛真的是撕心裂肺,那一年我20岁,也深刻地体会到了“树欲静而风不止,子欲养而亲不待”的无助和无奈。大学毕业的时候本来有留在省城政府机关工作的机会,但由于家里只有母亲一个人,所以选择了回家乡工作,目的只有一个:离母亲近一些,让母亲不感到太孤独。 之后几年,工作、读研、读博,一路起来,都随了自己的心性,虽做选择的时候深思熟虑,但未见太多踌躇,但到博士毕业准备回来工作的时候却犯了难:给我待遇好的地方离家乡太远,母亲一起过去的话,生活习惯、语言都成问题,不一起过去,来回太不方便,交通成本和心理成本太高;待遇不好的地方离家近,可以随时回去,一天可以跑两个来回。思来想去,最后来了天津。 来天津工作的益处,多半年也没有体现出来,直到上月26号母亲因轻度脑梗死住院。因此27号早9点要和指导的自考生见面、28号给MPA学员上一天应急管理课程、29和30号被学校强制搬家、1号和2号有监考,加之自己是职场新人,所以26号我就回天津了,是我妹妹送母亲住的院。那几天多亏了妹妹、妹夫和我媳妇陪伴在身边。我一天给母亲打几个电话问候一下,听到母亲因病造成的舌头发直、说话不清,眼泪止不住地流。母亲是我生命中最重要的人了。好在母亲病的比较轻,恢复非常好,否则我是没有心思在学校呆下去的。2号上午监考之后,又处理了些事情,下午就往火车站赶。来不及买票,在开车前2分钟上了K213,只想尽快回家。 下了火车就直接去了医院。母亲看见我回去了,很高兴,我看母亲精神不错,说话也没有问题了,就放心了下来。在医院一早一晚地陪了母亲几天,山东的两个朋友要来天津出差,给我打电话说一起坐坐,我答应了下来,因为对于那份友情,我也非常珍惜。回头和母亲解释了一下,说不能在医院陪着了,母亲很豁达说,去吧,病的不厉害,不用天天陪着。 昨天晚上回的天津,今天到学校办了些事,晚上和山东的朋友一起吃个饭,聊聊天,交流一些想法,把周四的全体大会和周六周日的集体外出学习和参观全推了,明天一早就回沧州。虽然来天津工作从物质上亏了很多,但却能在工作的时候也能照顾到家庭,综合来看,到天津来工作,是我做出的又一个正确的选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