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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8月底回国开始算起,到昨天下午为止,整整两个月,终于将学校的一切手续都办完了–标志是拿到了学校的周转房。 关于周转房的事情我已经向学校相关部门提出了很多次了,每次总在说没有房子,他们再和其他部门协调协调,每次我都心想,没有房子答应我干什么呢?可转念一想,这就是现实,十年的行政部门工作经验早让我明白了专业技术人员在行政人员心目的地位。 上周三又去学校了一下,向相关部门提出周转房的事情,我说我来学校都是上午来下午回,没有固定的场所我没有办法常呆,也没有办法进行正常工作。几个部门的人都说回头商量一下,再协调一下,我也没有当回事儿,推托之词罢了。没有想到上周四下午2点16分,我接到了学院办公室孙老师的短信,告诉我为了解决了一个单人间,有床和书桌,其他生活用品自备,可以去人事处办理手续了。昨天,这周第一个工作日我去了学校,跑了若干个部门,找到了若干个老师,终于办完了公寓租赁协议。 分配给我的房间在博研楼D座,听名字就知道是为了学校的博士生和硕士生准备的。博研楼一共有四幢,是学校里最高的建筑了,远远就能看到。个人感觉D座的位置最好,一是离公交车站近,方便出行,二是离食堂近,方便吃饭,三是离商业街近,方便购物。 下午3点45分到了D座后,门卫说管理员不在,我要来管理员的电话打给他,他说去B座了,不过来了,让我第二天再去找他。我说一会儿要家,他说过会儿到D座来。 管理员过来以后对我说,只有一间房子了,2楼阴面。打开房门以后,一股凉气让我打了个寒战,房间大概有13、4平米,是个双人间,屋里有两张单人床,两个书桌,还有两个书橱,上面都落了厚厚的一层土,打扫的时候应该挺费力气。这房子应该是好长时间没有人住了,不知道为什么一直说没有空房子。 房租一月240,不算便宜,主要是设施不全,使用起来不方便。和我在韩国租住的房间比起来,最缺少的是卫浴设施:没有独立的卫生间,五人共用,更没有厨房,最要命的是不能洗澡。想洗澡的话需要去学生浴池,从大学毕业后我已经十多年没有去过那样的浴池了,心里真不太习惯了。不过慢慢适应吧,毕竟还算有间房子,毕竟我在这屋子里住一年。
我和韩国同屋(法学博士一年级)之间的矛盾结束了,以一种出乎我意料的方式。早就想过要换室友,但没有想到是现在,也没有想到以这种方式。我也在反思自己的行为,与他交往的过程里,我做错了什么吗?还是我对他要求的过份了?或者说虽然他是一个过了而立之年的男人,但心理上却只是个孩子。不知道如何去尊重别人,也不知道如何被尊重。 时间 问题焦点 室友行为 我的行为 后果 是否沟通 20060302- 20060322 睡眠和网络 ①告诉我今年他有几个重要的考试,并且对声音和光线敏感,要求我1点睡觉; ②闹钟每天早上5:30响,我醒了,他还在睡。 ③5:45起床到6:15出门,进出房间至少6次,其间打开台灯,光线直接照到的眼睛。 ④上午9:00-12:00,他会回宿舍睡觉。 ⑤他在宿舍唯一的网络接入插口上插上自己的网线。 ①1点上床睡觉,7点半起床; 当我忍了3周后,我告诉他: ②他的闹钟很扰人,让他改用手机震动;早起后动静小一些;调整灯台角度不要直接照射我。 ③我告诉他午饭后我会休息一会儿,12:30-1:30,上午时候我不在宿舍。 ④第一周我没有研究室,在宿舍的时候用网线比较多,他回来我就下线,第二周开始基本在宿舍不用。 ①他说我和他说这些的时候,他很尴尬。 ②闹钟改手机震动。 ③每天早上我都会和他一起醒来,他走后很长时间不能入睡,睡眠严重不足,且质量下降,头痛不已。 ④我偶尔上网时,他很生气,弄出很大声音。 我与之沟通 20060323- 20060425 睡眠 ①他继续早上早起,且声音和光线依旧。 ①从1点睡觉改到去年保持的2点。 我不再受他早起的影响了;他对我晚睡不适应。 20060428- 20060505 网络 他收起了自己的网络,拿胶带沾好,只够他自己用的长度,我不能使用他的网线。 5号晚上,在他没有使用网络的时候,我拔下他的网络,插上自己的网线。 他看到后,非常生气,摔门而去。 20060507- 20060511 睡眠和门窗 ①他违反宿舍住宿规定,每天凌晨3点回宿舍,洗漱15分钟以上。 ②中午在宿舍停留及制造声音。 ③时常将房间门大开,过往的人向屋里张望;在不用纱窗的情况下打开窗户,昆虫和苍蝇乘而入。 ①我告诉他宿舍是个人空间,没有事的时候不要将房门大开;我让他开窗户时要保证昆虫和苍蝇不进来。 ②中午时候应让我能够休息。 他说我不让他开门和窗户。 我与之沟通 20060512 退舍 在没有任何先兆的情况下,退舍而去。 等待新的室友。 出乎意料 上面的时间可能会差一两天,我是凭后来的记忆写下来的,当时没有特别去刻录,但不会离谱。 感谢这70天来天天听我汇报与韩国人“战争”工作的几位兄长和朋友,你们的经历和对韩国人的了解,让我能够更好地把握整个事态的发展,虽然最后的结果是我们都没有预料到的。 不管怎么样,事情结束了,在一个可控制的范围内。
今天再来说说我和我的室友吧,最近和他的关系到了一个不太正常的状态,时常让人想起“战争”。对于“战争”一词,因手头没有汉语字典,借助金山词覇2006(这个软件确实不错,不仅能查英语单词,还能查汉语词汇:))查了一下,指“为政治目的而进行的武装斗争”。我和室友之间的矛盾虽然起因很小,但意义却非常重大,是我争取休息权和发展权的一个过程,也可以说是“政治目的” ,但“战争”一词还确实过大,还是换一个,用“冲突”吧,呵呵,并且不是武装冲突,借用一下“冷战”,就暂且称之为“冷冲”。 熟悉我的人大都知道,我是一个挺能睡觉的主儿:睡觉不分场地和环境,困了累了到了休息的时间了,随便找个地儿就能睡着,并且入睡速度极快,基本上不超过一分钟。还有,我的睡眼质量极佳,基本上一入睡就是深度睡眼了。有例为证:大学时宿舍老三打哈欠把下巴打掉(脱臼)了,宿舍的六个兄弟把他送到了附近的医院去治疗,只有我一个人在床上睡觉,第二天一早,他们几个埋怨我,说,老八也你太不仗义了,老三都那样了你也不起来看看,其他宿舍的人都过来帮忙了。我那个冤枉啊!我确实是没有听见。不过我还是和老三郑重地道了歉,说只怪我睡的太死。 言归正传,还是说我现在的室友吧。就我这么能睡的一个人,楞让我的室友快整成神经衰弱了,这人可真是大牛啊!我的室友是这学期和我一起住的,法学博士课程一年级,比我小两岁,长像是不用说了,我向来不以貌取人的,但从我见他收拾好他的床铺和书桌起,我就知道和他的相处不会一帆风顺。他的风格和绝大多数的韩国男生不叠被子不同,床铺每天收拾的干干净净,叠的整整齐齐;书桌也井井有条,书籍不是挺多,但化妆品摆了不少,瓶瓶罐罐的好几个。还有两件事得提一下,一是他一进屋就在宿舍里唯一的网线插口上插上了他的网线,见到我的笔记本后大吃一惊的样子,问我,你也有笔记本?不过我很少带笔记本回宿舍了,网就让他上吧。第二件事就是当我去楼下取行李拿箱子的时候,回来一看他把他的一个放杂物的小柜子放在了我床脚的空间上,弄的我没有办法,只好把箱子在我的床头堆放了起来。 他正在学TOEIC,可能热情比较高吧,曾经试图教过说英语,我在以前的帖子里已经说过了。他还主动和我说起作息时间的事情,说他一般晚上1点睡觉,并且很敏感,如果他睡觉的时候有声音或者其他的,他会睡不着,并且做出翻身的动作让我明白。我非常赞同他的观点,两个人的宿舍嘛,必须通过沟通达到共识,形成一个相对稳定的共同的作息时间,这样对大家都有好处。他还说要参加TOEIC考试(相当于国内的四六级考试),每天早上5:30起来参加一个英语辅导班,3月26号考试,我想这是人家的大事,可以适当照顾一下人家。他还说今年还要参加一些重要的考试,其中有一个类似于国内的司法考试吧,我想室友真是一个上进的人啊。本着礼尚往来的原则,我说了两条自己的原则,一是我习惯于2点睡觉,虽然我会尽量适应他的习惯,但不一定严格意义上的1点钟休息,或者早或者晚。我如果早睡的话,他照常学习就行,不用管我;如果我晚睡,我会关掉房间的大灯,用自己的台灯照明,并且我已经把台灯调整到光线直接对我自己床头的角度上。第二点是,我习惯于午饭后休息半小时,休息一下,有利于下午和晚上的工作和学习。 本来以为会相安无事的我,却发现事情发展的越来越出乎我的意料。主要的原因还是起床时间。室友有一个小闹钟,看时间也好,定时响铃也好,原来就无可厚非的事情,但他的闹钟却每天早上5:30响起,响就响吧,可他不起来停止响铃,任凭闹钟尽职尽责地呼唤着他。寂静的夜里,熟睡的梦乡里,被长时间的铃声强制带回现实中的我,真是有把闹钟给他从窗口扔出去的心。但一想可能他是偶然的,并且涉及和谐的人际关系,我也就忍了一下,并且一忍就是三个星期。他晚上睡的少,四五个小时,但他上午学完TOEIC后,会到宿舍再睡上三个小时,这样一来,他的睡眼时间还是有保证的,我就不成了,没有上午睡觉的习惯,早上又被他吵的不能很快继续入睡,感觉睡眼已经不足,上午头昏昏的,中午小憩的时候到了时间醒不了,作息时间被他打乱了。当第四个星期开始的时候,他依然让闹钟响个不停的时候,我终于忍不住了。晚上我回宿舍后,和他谈了谈。我说你的闹钟已经严重影响了我的生活,我说你怎么不和我一样用手机的闹铃功能呢,手机调成震动模式放在自己的枕头下就成了,响了也不会影响别人。室友的表情极不自然,我说你生气了,他说不,只是很尴尬。还好他第二天就改成手机震动了。 可事情并没有结束。他每天早起的时候都在开灯,他的台灯没有象我一样调整到主光只照射他自己的角度,每天早上我都会和他一起沐浴他的灯光,强烈的光线让睡眼质量已经下降的我很容易醒来。几天后,我告诉他,台灯的位置应该调整,不要直接照到我的眼睛,我很容易醒,并且亲手示范将他的台灯调整到一个相对不影响我的位置上。还好,他也听从了我的意见。 可事情仍然在继续。一天中午,按习惯我躺在床上准备休息那半小时的时候,他上午补足了觉,吃了中午饭回来了,可是他没有休息的意思,也好象没有看到我在睡觉。打开了房间的大灯,然后就出去了。我起身关了灯,又躺下了。他一会儿进来了,打开电脑,上网。听到鼠标的咔咔声和有力的键盘敲击的声音,我真希望朝孙悟空讨两只瞌睡虫来。十分钟了,他没有停止的意思。我坐了起来,围着被子在床上倚墙坐着,十分钟,他还没有停止的意思。我开口了,我说你早上起来学习,我尊重你的作息,虽然你的作息已经严重影响到了我,现在是我休息的时间,用来补充被你影响的睡眼,你为什么就不能尊重我呢???我当时火气很大,脸色一定不好看。他坐在那里很久,5分钟吧,然后收起电脑背起书包走了,我也睡意全无,起床到研究室了。 可事情仍在恶化。由于我的睡眼状态越来越差,对声音也越来越敏感了。以前听到不会醒来的声音,现在已经无法入眠了。每天起床的时候,室友都有一系列漫长而严格的程式性活动。据不完全统计,大致包括以下步骤:起床--卫生间--洗澡--吹发--找衣服--化妆--整理书包--出门。以今天早上为例,这个过程大致持续了30分钟,其间进出宿舍至少5次,在手提袋里取放电吹风两次,衣橱里取衣服一次,化妆时往脸拍水若干次。在他制造的这长时间、不间断、无规律的噪音里,我根本无法入睡,并且在他离开宿舍后相当长的时间里,也不能很好的睡着,所以,我觉得神经衰弱离我越来越近了。 这件事我一直在和朋友们沟通,他们也没有很可行的意见。我想问一下韩国人是怎么处理这种事情的,韩国的一个后辈拿起电话就给我们共同的同学,一个硕士生,也是学校里总舍监打电话,反映这情况。我赶快制止了他的做法,不为别的,我不想把这事闹的太大,我不想因为自己让韩国人说他们中国人如何如何。看到一些人说韩国人是很和善的,很有礼貌,表面上确实如此,韩国人大多受过较高教育,儒家思想对人们言行的规范作用也很大,但接触多了,就能感觉到一些韩国人骨子里的自私与狭隘,扭曲的民族自尊心和自豪感产生的自我为中心的处事方法和原则。对于这种情况,我有办法处理,就象我告诉朋友的一样:这事我能解决,用我自己的方式!